偏激金吹,这个号上只发all金图文
狗哥(鸽)
祝无脑小学生早日升天
暴躁老哥每月坚持diss一个人
老子就一个破双修的你们想怎样
职业催更100年

【幻金】你好,我的太阳

看了之后别打我
有生之年,狗子终于更新了
@肉酱格子_ 金的唯一发妻
all金背景主幻金,哦,谢特,幻金写糖真难

1. 
窗外的麻雀还在啁啾啼鸣。

“今天的指标好像稳定了一些哦…………”蓝发的护士拿着报告表,轻柔的语气像是从冥界飘来的一阵风,平淡却仿佛能将幼苗夭折,“来,把药吃了……”

接过护士递来的胶囊,味如嚼蜡般吞下,但已经无所谓了。

“哦……对了……还有……”“扣扣”

敲门声打断了蓝发护士挤牙膏一样的说话。

“啊……来了……”

“我直接进来咯!”一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蓝眼少年推门而入,他的一头金发在素白和天蓝交加的病房中,成为一抹耀眼的色彩,“哈喽!你是叫紫堂幻对吧!”

像是阳光普照大地,瑞雨滋润万物,那个少年,在那一瞬间,在他与我的第一次会面时,就用他纯真的笑容将我的黑暗扫除。

“你好,紫堂。我叫金,从今天开始,我们就是你的主治医生啦!”名叫金少年向我伸出手,那是一双和他细腻的脸蛋不符的手,虎口和指腹中有薄薄的一层茧。

那是一双医生的手

等等!我们?

我顿时愕然,再往他身后看去,一个与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,但却是白发红眸的少年向我傲慢的点点头,眼中并不吝啬地给予了我嫌恶的情绪。

我不喜欢他。

“你怎么都不理我啊?”那个少年一脸委屈的样子抓住了我的手,“我可是你的主治医师诶,病人和患者就是要多加交流的哦!”

多加交流吗?
我低下了头。

“嗯”

我可以听到那个少年欢喜的笑声,
一直一直,
萦绕在耳畔。

2.
“安莉洁。”我唤着女护士的名字。

“什么事……”蓝发的护士缓缓走过来,身上的柠檬味道浓郁。

“推我出去看看吧。”我看着窗外的绿茵,提出了不知说过多少次的要求。

不出意料的,蓝发护士皱皱眉头,张开了口。

“如果不方便的话……”我低下了头,“就算了吧……”

“怎么会不方便呢?”虚掩着的的门无法挡住那个少年,他站在门外,用天蓝色的双眸坚定地看着我,“病人就是要多晒太阳嘛!太阳中的紫外线有助于健康哦!”

“可是,金医生,阳光会……”

“没事的!”少年无所谓地摆摆手,“就晒那么一会,要是一点都不与阳光接触的话,病情会更加复杂吧!”

“可是,紫堂家主……”“管他啦!有什么事情我来担着!”

少年轻轻将护士推开,向我伸出手来:“走吧。”
“紫堂。”

3.
已经有多久没有这么接触过阳光了?

我伸出手,看着五指的轮廓在日光的照射下渐渐变得模糊不清。

已经多久了呢?

“怎么了紫堂?”推着轮椅的少年察觉到了我的异样,俯下身来关切的望着我,一双纯粹无暇的蓝眼中,是我触及不到的美好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何必再去寻找温暖?
这里,不就有吗?

4.
“最近的饮食还算合胃口吧?”少年拿着记录单,根据我的描述,在上面龙飞凤舞。

“都还好。”我对他笑了笑,“不过,嗯……金。”

“有什么问题?是觉得咸了淡了?甜了苦了?”少年一听,连忙紧张起来,关切地望着我。

“没有没有,味道很好!就是,嗯,是不是换厨师了金?我总感觉有的菜的味道不一样。”

“啊?啊……是,是啊,怎么了?”少年突然变得支支吾吾的,“怎,怎么了?是那个厨师烧的不好吗?”

“当然不是!”我笑了,“金,能不能帮我转告那个厨师,他烧的很好吃,谢谢。”
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一定会转告他的,紫堂!”

少年望着我,眼中充斥着我不明白的情绪。

5.
“阳光真好!你说是不是啊,紫堂?”少年推着我亦步亦缓地在小径中穿梭。

“是呢金。”阳光撒在脸上的感觉很好,有你陪着我,也很好。

“诶,对了。紫堂。”少年突然问道,“我看了一下你的全身检查,你的腿明明是好的啊,怎么还要坐在轮椅上啊?”

“……”

“啊啊啊,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啊哈哈哈哈!”

“没事的,金。”我推了推眼镜,低下头,稍稍平复一下情绪,再抬头时,冲着那张担忧的小脸笑了一下,“你知道吗?我的病……唔……”
该死!是那种感觉!

心脏像是被一张大手紧紧握住,眼前变得模糊不清,呼吸变得困难,头皮和眼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爬上来一样。

不要!
不要伤害他!
不要在他面前……拜托!

“紫堂……你,怎么了?”少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“你……难道?!”

“啊——————”

黑气在眼前缭绕,少年惊愕的表情呈现在眼前。

6.
坏死性黑色素综合症
俗称黑化癌。

由于一种新式癌细胞所导致的体内新陈代谢速度极速增加,且血管在短时间内迅速膨胀,体内温度远远高于常人。

患上此病的患者,会不定期出现类似于动漫角色黑化一样的症状。但这可和那些黑化之后跟开了金手指一样的漫画不同,每一次黑化癌患者“黑化”时都会使自身各个器官迅速衰竭,就这么来个几十次,就是强壮的青年也受不住。

由于被记录在案的此类病人实在少的可怜,传播途径,根治方法等一概不详。只能根据一定情况来缓解病症。

但换句话来说,
就是无药可医。

所以每一个患上这种“黑化癌”的人,即使腰缠万贯,即使权势倾国,也依旧逃不了逐渐走向死亡的命运。

每个患者发病时的症状,皆为毛孔冒出带血气的黑色素气体,头发和眼白极速变黑的样子。如果看的不真切的话,就像动漫角色黑化一样,但此时的“黑化者”,却是要遭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煎熬与痛楚。

最恐怖的,就是他们发病时神智都是不清的。剧烈的疼痛使他们心中负面情绪极速剧增,会无意识的攻击身边所有事物。无数起案例证明,发病时的“黑化癌”患者都是一种像野兽一样凶残的生物,六亲不认,无差别攻击。

第三个医生为了防止自己攻击他,又不敢将紫堂于是提出了让他长时间不使用腿部肌肉,使腿部肌肉逐渐散失运动机能的主意。
后面的医生都一致默认了。

如此不堪的自己,
怎么能让他看到?
怎么能让灿烂的阳光被乌云掩盖?
怎么能让他纯净无暇的蓝眼睛被黑浊所污染?
怎么能?

让这份最后的关怀,也消失离去?

7.
“你醒啦……”

再醒来时,映入眼帘的,并不是心心念念的蓝色。

“安莉洁……”摘下眼镜的我,目光所及之处无一不是和发病时一样的模糊,我想起了当那些医生知道我的病症时欲言又止,百般推脱的模样。

『这可是不治之症啊。要是万一出了什么闪失……即使是紫堂家不受欢迎的次子,但要是怪罪下来……哎……』

“如果你是问金医生的话,他已经走了。”蓝发护士好意提醒道。

林的话突然荡在耳边。
『废物,我实话和你说好了,这次要是连金医生也治不好你的话,家族就会放弃你。』

为什么?
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放弃我?

“嗯……他还让我和你说一声……从今天开始,你要去做肌肉康复运动哦……”蓝发的女护士歪了歪头,补道。

“什么?”我怔住了。
他明明是要离开的,还有必要这么嘱咐我吗?为什么还要装作很关心我的样子?

“安莉洁。”白发红瞳的人走了进来,“你去那里准备一下。”

“你是……”

那个有着少年一样长相的男人瞥了我一眼,“我叫银,你的主治医生之一。”

“你们,不是都走了吗?”

那人挑挑眉:“走什走么?病都没治,走什么?”

“那,金,金医生他……”

“哦,他啊。”那人从口袋中掏出一副眼镜带上,“他听说有一位中医貌似对于‘黑化癌’有一点独到的见解,找他去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哦,对了。今天我们再做一个检查,没问题的话就要开始运用肌肉保健品了。”那人翻了翻手中的表格资料,还是一副傲慢懒散的样子。

“……好。”

他没走。

真好。

8.
没有阳光的日子是乏味的,不管是以前,还是现在。

打破这般乏味的是那个蓝发的护士。

“紫堂少爷……”柠檬的香气随着象征性的敲门声传了进来,“你父亲来了……”

我的……父亲?

开,开玩笑的吧!
我难以置信地望向蓝发护士。

她朝我点点头:“要我推你过去吗……”

“当然!”

我的父亲,紫堂家的家主,竟然来看我了!
怎么会忘记,父亲知道我发病时毫不犹豫舍弃我的样子
怎么会忘记……

“金医生不在吗?”

是父亲的声音!
我欣喜地给扶着轮椅的护士打个手势,小心翼翼地将门开了一条小缝。

我的父亲,我最敬畏的父亲,正背对着我,站在那个白发红瞳的人面前。

“啊,是啊,不在。”那个人自顾自地倒了杯咖啡坐下,完全不理会我父亲的样子,随意地翻阅着一沓纸。

“那请问他大概什么时候能来?”

“我怎么知道?你最好给我滚远一点,别让我发现你对我弟弟还存着什么不该有的心思。”

“是吗?”我的父亲背对着我,听他的语气与进门时截然不同了,给人一种似笑非笑的感觉,“那我先走了,还请银医生帮我转达一句。”

“滚吧。你怼那里都挡我光了。”那人连头都不抬一下,随意的摆摆手,像是在赶鸭子一般。

看到父亲即将转身的样子,我慌忙向后一靠,压低声音对身后的人说道:“快!安莉洁!快推我回去!”

“哦,对了。”那人又开了口,“你要去看看你儿子吗?正好顺路,帮我和安莉洁说一句,让她不要推着那小子出去晒太阳,紫外线可能把他体内的病毒激活更多。”

“不。”
我的父亲说。
“我为什么要去看那个家族败类?”

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推回房间的,但讲我从愕然中拉出的,是轻微的开门声。

“谁?!”
我满面笑容地望过去。

“是我。”护士推门走进来,“紫堂少爷,您该睡了。”

我到底在期望什么?

9.
“紫堂幻。”主治医师走了进来,不理会我撇紧的眉头,高傲淡漠地说道,“从今天开始,你就不要再出去晒太阳了。”

轻轻的这么一句话,就判处了我的死刑。

“为什么?!”我瞪大了眼瞳,凭什么?这个男人,凭什么剥夺我的权力?只是,只是晒个太阳而已啊!仅仅如此!

“为什么?”男人冷笑一声,藏在镜片后的血色眼瞳射出冰冷的光芒,经过镜片的反射后显得更加慎人。他从夹板上将资料拿下举在我面前,“看看你的黑色素指标再和我说话吧。”
“简直就是胡闹。”
“明明只是生活在阴影中的东西,居然还在妄想阳光的温暖?”

他……都知道!?

我惊异地看着他,我想,我脸色一定很难看。

男人并未理会我的疑问,甚至似乎并未将我放在眼里一样,他转过身去对蓝发护士叮嘱了些什么。

临到离开时,他突然回头忘了我一眼,遂嫌弃地转过了身。

10.
“紫堂!”窗外清晨明媚的阳光带来了那个少年,“我走了那么久,你有没有想我啊?”

“金?!”我放下手中的书,望向来者。

“最近怎么样啊?紫堂。”金像个孩子一样趴在我床边,笑意盈盈地看着我。

“都还好。”我虚弱地笑笑,突然之间,我想到了那人对我父亲说的话。

『别让我发现你对我弟弟还存着什么不该有的心思。』

“对,对了。金,你是因为什么才来医治我的?”我低下头,颤着嗓子问他,攥着床单的手微微颤抖。

“诶?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少年疑惑地问我。

“……没什么,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
“唔,告诉你也没关系吧。我和你父亲是同学哦!嗯……还是那种特别有缘分的,小学、初中和高中都是在一起呢!”不用抬头我也能清楚地知道少年脸上飞扬的神采,“而且,你的父亲还是我的初恋对象呢!”

初,初恋对象?!

“金,你和我父亲他……”
我欲言又止,但少年显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,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。

“你父亲,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呢!嗯嘛……他可是第一个鼓励我去学医的人哦!”我一抬头,少年的笑颜便落入眼中,“而且,幻,你和紫,他很像哦。”

少年突然换了一个称呼,使我有许些的不习惯。

明明是最喜爱的笑容,为什么会觉得如此刺眼呢?

直觉告诉我,这不仅仅是一个称呼的问题。

名为嫉妒的种子在心中悄然种下。

10.
几番的复健运动做下来,我很快就能够自己直着墙壁缓慢走动了。

“他们,还不知道吧……”护士提议道,“要不要给他们一个惊喜呢?”

我愣了一下,遂点点头:“好啊。”

11.
“你疯了吗?!”那个银发男人的声音从门内传来,语气中的愤怒犹如七月的温度,灼热到令人窒息,“黑化癌是不治之症!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?!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妙手回春的神医了?!”

“我没有!”日思夜想的少年激动的辩解道,“我只是,只是……我只是想帮到他!哪怕只有一点点!”

“你当我不清楚你吗?”那人冷笑一声,“金!你现在好好看看你自己!蓬头垢面,哪有半点为人医表的样子?!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成天熬夜,不好好休息,每天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是给谁看?!”那人愤愤的吼着,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固执了?以前那个看破生死的金医生去哪里了?啊?!”

“银,你知道的,幻是紫堂最后的孩子了。如果他也死了,紫堂会很难过的,我……”

“说了半天还是为了那个小白脸是吗?”那人冷哼一声,打断了金的辩解,“我管他还有几个孩子?!承认吧!金,你就是不肯对他死心!”

空气陷入沉默中,安静到只有微弱的呼吸声,像是脱了水的鱼,即将要窒息与浅滩上。

“是的,我还是放不下他。”僵持许久后,金终于认了,“他是我自始至终唯一爱着的人。我们,差一点点就……我们明明,原本……”说到最后,他的嗓音中带上了哭腔。

所以说,你救我,只是为了不让我父亲难过吗?

“可是他已经有妻子了!还有两个孩子!”
“我知道!”门内的金歇斯底里地咆哮着,“我知道!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!我知道……我只是想……帮帮他,而已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这些又能怎样?我不需要他对我瞩目,也不可能再和他在一起了。我只是,想尽我的能力,就这么帮帮他,也是好的。”

“可是,我的弟弟,你这是把命搭在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上。”那人的声音变得沙哑,“你再怎么想帮他,也无需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……”

“……我会注意的,哥哥,你走吧,我想独自静一静。”

“……哼!”

我愣在原地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直到那人开了门后才缓过神来。

“你都听见了?”那人不动声色地关上门后,压低声音对我说道。寒意就像一条蛇,从脚踝处悄然爬上我的脊梁,它的鳞片刺得我生疼,却又对此无能为力,只能呆愣地站在原地,不敢动弹。

他是想说什么?本就有些支持不住的腿在男人冰冷的注视下开始打颤,大脑一片空白,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。

“……呵。”男人不吝给予我轻蔑的态度,“就算听到了?又能怎么样呢?”

男人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,绕过我后径直走了,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施舍给我。

寒意渐渐褪去,我突然想起我来此的目的。

像游乐园里讨孩子欢喜却被无视的小丑一样,我尴尬地站在原地,不知所措,任泪水点点滴落在脚下。

突然,我自嘲无声地,笑了起来。
看啊,紫堂幻,你在这世上最后的温暖,也不是为你而来的。
真是嘲讽,不是吗?

12.
我不知在门外站了多久,直至门内又再度传来说话的声音。

“你打算怎么救那个四眼仔?”一道甜美的女声从门内传来。

“先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少年清澈的嗓音中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疲惫,粗略一听,竟和他的兄长有那么一点相似。

“哦呀呀,不打算让我出手吗?”里面的女人问道,甜美的嗓音中充满了蛊惑的意味。

“……”

空气再度迎来了沉默,只不过比较前面的压抑反而更加诡异。

“条件。”听少年的声音,充满了做出什么重大抉择后的释然和令人不安的决绝,“要实现这个愿望,需要什么条件?”

“呐呐~你果然还是答应了。”那个女人在声音中的情绪十分复杂,像是光学中的白与美术中的黑。

“我只是问一下而已,并没有答应的意思。”

“嗯哼~好好好~”女人无奈地说道,“你可要清楚,你要救的,可是一个无药可医的病患。所以说,如果他真的痊愈了,可是一个’奇迹’哦~要实现一个’奇迹’,可是很难的呢~”

“别废话。”

“好吧好吧~看在我和你相处了那么久的份上……嘛嘛,给你打个折好了。”女人的嗓音甜美不减,却是让我听出一身寒意,是比刚刚被那个男人注视后更加令人恐慌的寒意!
“条件很简单哦~”女人顿了顿,又继续说道,“灵魂,我要你的灵魂。”

灵,灵魂?!
开玩笑吧!这一定是我在做梦!怎么,怎么可能呢?灵魂这种东西……

我动了一下,想要进门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可是,僵硬的腿却是无知觉的不听使唤。直挺挺的,我倒在了地上。

“咚”

巨大的声响后是短暂的沉默,不消片刻,房间的门开了。

“幻!?”少年惊愕的眼神使我为之动容,但想到刚才那个男人在之前说过的话语,不禁沉沉目光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少年愕然道,“安莉洁呢?!”

我做了一个深呼吸,向少年扬起一个笑容,第一次回避了金的问题:“金,你看,我会走了。”

“诶诶诶!”少年眨巴眨巴蓝色的大眼睛,其中写满了惊喜与难以置信,“真的吗紫堂?!”

“是的呢。”我笑了起来,阳光透过窗户照耀在我的脸上,还是一样的温度,我却觉得刺痛非常。

“金……”被少年扶着进了房间,我环顾四周,想找寻刚刚那个声音的主人,这是一间简约到除一床一桌一堆书外什么都没有的房间,可偏偏就是找不到那个声音的主人。

“嗯?什么事?”少年将他半扶半背地搀到床上坐下,随后又开始为他按摩起腿部,“紫堂啊,你才刚刚可以缓慢行走,怎么可以这么心急呢?要是又不小心弄伤自己怎么办?”

少年关切的眼神在自己脸上扫过一瞬,又迅速地垂下眼帘。

就像是在刻意不看我一样。

突然之间,所有事情在一瞬间连成点,串成线,电光火石之间,所有事情联系在一起,所有猜测仿佛都能证实。

为什么他几乎都是只叫我的姓氏
为什么他总是对着我的背影发呆
为什么……

一切的一切,都只是因为我只是一个替代品罢了

是我父亲的替代品。

“金……”我还是那般笑着,但我想,我的脸色一定很黑很难看,“别管我了,走吧。”
求求你,不要让我再享受不属于我的温暖了
像吸食毒品一样,我会无法自拔的

“?!什么?!”

“黑化癌是不治之症啊,金……”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轻松一点,“你治不好我的。”

就算那个女人是真的,
我的光,
我也不希望你用你的灵魂做交易。

你不该用你纯净的灵魂换取一个臭虫的生存。

我的光,即使你并不是为我而来,我也不愿让你结束你的世界。

少年明显怔住了,表情瞬间变得难过起来,但还是抓着我的肩膀,眼神中充满坚决的对我道:“紫堂!绝对不可以放弃啊!”

“……”
金,你眼里的人,到底是谁?
“这不是放弃,金。这是坦然接受。”我拍拍紧紧抓着我的肩膀的那只手,笑道。
“所以,金,你也要接受啊……”

病患愉悦地看着医者变化的脸色,心中的痛楚不住地加剧。

13.
后来,金也确实不再熬夜或者盯着我吃药了,反而天天推着我去阳光明媚的花园里,一坐就是一个下午,而那个男人也再也没有拦过我们。

“紫堂,你有什么心愿吗?”看起来有些消瘦的金,对我说出了最近几天的第一句话。

“心愿的话……”我看着少年的认真的神情,险些将憋在心里的那个愿望道出。
垂下头,碎发挡住视线::“金……”

“嗯?”

“以后,别叫我紫堂了。”我抬起头,看着少年湛蓝双眸中的红发人,他的眼神被厚实的镜片遮住,无法看清,“就是幻,好不好?”

“……”
少年没有回应我,他的眼神下掩藏了惊愕、慌张的色彩。

我又低下了头。
“好。”

少年的声音传入耳中,我抬头望去,只能看见一个仓皇离去的背影。

14.
再之后,我就没见过他。

像是故意躲着我一样,偌大的空旷疗养院,除了我、护士和那个男人以外,再也没有见过第四个人。

更加惊奇的是,我竟然再也没有发过一次病了。

“真是奇怪……”蓝发护士翻阅着刚刚出炉的体检单,眼瞳中第一次出现了不一样的情绪,“所有指标都和正常人无异。甚至体内的癌细胞也未被检验出来。”
“就像是彻底痊愈了一样。”

“是的。”许久不见的男人带着憔悴的面容进了房间,镜片下的眼球突出,活像一个几日几夜没睡过觉的失眠症患者。

他拖着疲惫的音调走到我面前。
“啪”

清脆的声音响起,火辣辣的感觉瞬间充斥在脸颊边。

他给了我一个耳光。

“恭喜你,紫堂幻。”他高傲的昂起头,泪珠从深陷的眼眶中滑落,“你痊愈了。”
“金换来的。”

“……什么?”

“看起来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他笑了,第一次,我在这个冷漠的男人脸上看到了苦涩的情感,“你不知道,金为了救你,没日没夜地研究那个人给他的方法,你不知道……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!”
那人抓住我的肩,力气很大,攥的我双肩生疼。

“和我走!”
他独特的黑色眼白被血丝覆盖,蜿蜒着游走至血红的瞳孔,眼底是说不尽悲伤与怨恨。一时间,我被他恐怖的眸子怔住,竟忘记反抗,直到被他拉上车后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。

“你要带我去哪里?!”我大吼道。

“闭嘴!到了你就知道了!”那人犹如丧失了理智一般开着车,闯了无数个红灯。一路上,抱怨的车鸣此起彼伏。

车窗外的风景越发冷清,寒鸦在枯枝上鸣叫,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雨前潮湿低沉的气味,特有的家徽在大门处闪耀。

这里是……
墓地!

不会忘记的。
这里,是紫堂家的家族墓地,是母亲的最终归宿。

“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?!”我皱起眉头心中不禁有些恼怒,但在心底升起更多的是疑惑。

“呵……”那人冷笑一声,“你以为我想和你们这种虚伪的家族摊上关系吗?”

“那你……”

“银?”一个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我仿佛被定住,动弹不得,“……幻?”

父亲……

“你们也来看他吗?”父亲身后空无一人,手上捧着用小雏菊点缀着的向日葵,花儿开的正灿烂,金色的花瓣像是染上了阳光的颜色,“这边走。”

那人哧笑一声,随是不屑的模样,但不可置否的,他走向了和他一样的方向。

“到了。”父亲走到一块碑前,将手中的花放下,脸上不可置否的出现了悲伤的情绪。

墓碑上没有刻名字,只有简简单单的两句话阐述了坟墓主人的家庭关系。
“紫堂家主挚爱”
“银之弟”

怎么可能?!

怎么可能?!

我僵硬着望向了那人和我的父亲,心脏的剧烈绞痛之下,我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:“开,开玩笑的吧。”

怎么可能呢?那个人,那抹阳光
怎么可能陨落?!

“看起来你还是不信……”那人垂下目光,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,声音飘渺,“我也不信啊……我那个弟弟,那个笨蛋弟弟,怎么可能死呢?”
“紫堂幻。”他盯着我,一字一顿认真地说,“是你,杀了他。”

瞬间,我听见了什么东西崩塌的声音。

“不可能!”我想出声辩解,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,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话,“他怎么可能死呢?”
我的光,那个太阳,怎么可能会死呢?
怎么可能?!

“无所谓你信不信。”那人撇撇嘴,扶上坚硬的岩碑,“反正我只是让你知道一下而已,信不信由你,白眼狼。”

“……”

这让我,
怎么相信啊……

向光的人,是不会相信憧憬阳光的消亡的。

15.
你……就是死神吧……
……是。
带我走吧……我也累了……
……好。
死神先生……麻烦问你一个问题……
……说。
你……有没有见过一个金发的少年?他,是在五十二年前死的……
……
……死神先生?
……没有。

金发的死神用他淡漠的蓝色眸子看着年迈的老人,又重申了一遍。
没有,从未见过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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